雄偉的天安門城樓前,橫垣著碧藍如帶的金水河及金水橋,一對剛直莊嚴的華表,一雙威武雄健的石獅。雍容典雅的金水橋連同橋邊的華表和石獅,與其身后巍峨壯麗的天安門城樓和面前寬廣坦蕩的天安門廣場,渾然融爲一體。

象征天河銀漢的金水河,橫在天安門城樓前,它的來曆大有講究。中國古代帝王,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后,都極其講究風水勘輿。據(jù)說,最佳的風水是背靠高山,面臨活水,這一點可以從明清兩代帝王所精心選定的陵墓地形中,得到生動的驗證。死后尚且如此,生前必更講究。北京地處平原,但明清兩代皇帝在此建筑皇宮時,卻一點也不會含糊。紫禁城后不是沒有山嗎?那就硬是用挖北海之土,也要在宮殿后面生堆起一座人工土山景山。宮前無河,那就挖渠引水,在紫禁城內(nèi)外各修建了一條金水河。金水,古時象征神圣之意?！豆沤袷挛锟肌分杏涊d,帝王闕內(nèi)置金水河,是表示天河銀漢之意,爲宮廷用水而開鑿,并且早在2,700多年前的周代就已經(jīng)有了。而目前所保存的最早的一條金水河河道,是在公元961年(北宋建隆二年),鑿渠引滎陽水東過中牟縣,抵開封之西,架渡槽橫跨汴渠,引入皇城內(nèi)苑。北京紫禁城的金水,有人認爲是元代流入大都的水,源出昌平的金水河。明代沿襲了元代的名稱,爲此把承天門(今天安門)前的河叫外金水河。明初,北京大城北牆改建,元代金水河上游被切斷,城西金水河故道演廢,遂改引玉泉水從德勝門西入積水潭,并開通積水潭與太液池的渠道,新鑿南海,引水東下,經(jīng)承天門前后彙入通惠河,號稱“外金水河”。另外又從太液池北端東岸開鑿一渠,經(jīng)景山西牆外,南入紫禁城,過太和門前,而后與外金水河合流,稱之爲“內(nèi)金水河”。

談起金水河,其實還分爲外金水河和外金水橋。天安門前的金水橋,因跨越在外金水河上,故又稱外金水橋,也叫玉河橋、御河橋。元、明兩代所建之橋因水而名金水橋,公元1690年(清康熙二十年)曾修繕此橋,但沒有改變名稱。據(jù)《明英宗實錄》卷五十四載:明初,(天安門)城門橋爲木橋,正統(tǒng)年間才開始改建石橋(詔曰:“九門舊有木橋,今悉撤之,易以石?！?,但直至明代宗景泰三年方告竣工。關(guān)于金水河石橋的建成,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。據(jù)焦所著的《玉堂叢語》中記載:“金水河橋成,詔宣有德行者試步?！泵鞔谥炱钼曔@一建議,得到眾多的廷臣的擁護,廷臣公推禮部尚書楊翥,爲第一個試步過橋人。這個故事不僅肯定了楊翥寬以待人,嚴于律己的高尚德行,而且也可看出金水石橋在明朝君臣中的地位。至于金水橋的設(shè)計者,至今沒有淮確的定論,一般認爲金水橋的藍本是元代宮城的周橋。元代宮城的位置要比明、清的紫禁城偏北,其正門“崇開門”大體在今天故宮太和殿的位置上。周橋就位于崇天門前,其設(shè)計者叫楊瓊。楊瓊,河北曲陽人,出身于石工世家,他的石雕“每自出新意,天巧層出,人莫能及焉”。修建周橋時,楊瓊的設(shè)計方案得到忽必烈的賞識,并命他監(jiān)督建造?！豆蕦m遺錄》中說:周橋“皆琢龍鳳祥云,明瑩如玉。橋下有四百石龍,擎載水中,甚壯”。既然金水橋是以元代周橋爲藍本,吸收了周橋的許多建筑形式,所以有人認爲金水橋的設(shè)計者是楊瓊。如今宛如彩虹飛跨在碧波漣漣的護城河之上的7座潔白美麗的石橋,以它十分優(yōu)美端莊的造型,吸引著眾多中外游人駐足流連。

至于內(nèi)金水河和內(nèi)金水橋,人們平時看不到,它位于午門以里、太和門前的寬闊庭院中。這條同樣是東西流向的內(nèi)金水河,河身呈規(guī)整的弓形,弓身正中是內(nèi)金水橋。在故宮這片整齊高大、莊嚴肅穆的建筑群中,這條斂豔輕緩的小河就像一條飄動的綢帶,使莊嚴的宮廷建筑平添了幾分神采。內(nèi)金水河的河堤、河底均用白石鋪砌,河身依據(jù)不同的地點形勢的需要或?qū)捇蛘?或隱或現(xiàn),并用大小橋梁加以裝飾。河身婉轉(zhuǎn)舒緩,圓柔美麗,風采動人。與外金水河相比,內(nèi)金水河的實際功效遠大于象征意義。內(nèi)金水河具有兩大功能,一是爲宮廷內(nèi)的消防提供水源;二是在暴雨之后,爲排泄紫禁城內(nèi)的積水提供渠道。排洪泄水,體現(xiàn)了古代勞動人民的聰明才智。人們在游覽紫禁城時,若仔細觀察,便不難發(fā)現(xiàn),各宮殿的庭院都是中高邊低,北高南低,爲的是讓雨水首先流入四周房基下的石水槽,即“明溝”。明溝需要經(jīng)過臺階或建筑物時,則在其下開有券洞,券洞又叫“溝眼”,溝眼是地面水穿過障礙物的進口和出口。地面或明溝的水流入地下,需通過入水口。入水口都用方石板鏤雕成明清銅幣形,即外圓中方鏤成五個空洞,可以進水,稱之爲“錢眼”。“錢眼”是雨水由地面流進地下溝道的入口。北京紫禁城里用于排水的明溝、暗溝,溝通的干線和支線,縱橫交織,溝通各個宮殿庭院,形成一個巨大而完整的排水網(wǎng)絡(luò)?？偟淖呦蚴菍|西方向流的水,彙流入南北走向的溝道的干線內(nèi),然后全部流入內(nèi)金水河。而內(nèi)金水河所在的寬大庭院(太和門外午門里)也是南北高、中間低,院中雨水便直接流入金水河。正是內(nèi)金水河具有排泄洪漬的顯著功能,使得明清兩代帝王都非常重視它,旨令每年都要清理疏浚,使之保持流暢。但辛亥革命后,金水河便無人問津了,致使河道淤塞,水面污垢腐臭。北平解放后,中共中央要搬進中南海,新中國將在北平成立,于是亙古未有的大清除開始,內(nèi)、外金水河,在這次大掃除中得以清理。1980年,國家撥款對內(nèi)金水河再次進行徹底清理,挖出河泥4,700多立方米,1983年,又對外金水河護岸進行了整修。 

在金水河上,建有過去年代中等級森嚴的河上7橋。如今人們看到天安門前的外金水河上,架有7座潔白美麗的石橋。其中在天安門前的5座叫外金水橋。而5橋以東以西稍遠處,分別在今勞動人民文化宮、中山公園門前,還各有一座石橋,叫“公生橋”。這些石橋造型十分優(yōu)美端莊,宛如彩虹一般飛跨在碧波漣漣的護城河上。然而,在皇權(quán)至上的封建社會時,這些石橋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功用。天安門爲紫禁城正門,進出此門時多爲關(guān)乎國家重大慶典之活動。而出入天安門就必須經(jīng)過外金水橋,因此,金水橋與天安門具有同樣重要的象征意義。如皇帝命大將統(tǒng)帥軍隊出師時,就要出天安門,過金水橋,再出長安左門餞行;若是告捷歸來獻俘,率軍大將軍及兵部官員則會過外金水橋,穿天安門,面北站定,皇帝坐在午門正中受俘。由此可見天安門與金水橋并在,兩者同等重要。外金水橋由漢白玉石雕成,造型十分端莊、優(yōu)美,橋面有些輕微的坡度,以其優(yōu)美的拱面避免了平面造型的呆板。而每座橋的橋身,又是中間窄,兩端寬,形成一種雙曲線。這些起伏典雅的曲線,出現(xiàn)在垂直方正的天安門宮牆前面,更顯得變化多姿。而5座雪白的漢白玉石橋與磚紅色的天安門城牆相映襯,更形成了天安門構(gòu)圖上的整體之美。

天安門前的5座外金水橋,正中間的橋面最寬,叫“御路橋”,乃皇帝專用,其他人根本不能涉足。御路橋在裝飾上也與其他4座橋不同。其他4橋的欄桿的柱頭上雕飾的是荷花圖案,而御路橋雕飾的卻是蟠龍。緊靠御路橋左右的兩座橋叫“王公橋”,再外邊的兩座爲“品級橋”。按清朝的規(guī)定,一至三品的文武官員只能從這4座橋上經(jīng)過。而四品以下的官吏、兵弁工役、蘇拉、太監(jiān)等,當受召需要出入宮廷時,只能繞遠去走兩側(cè)的“公生橋”。與外金水橋相呼應(yīng),天安門的5個門洞出入也有著嚴格的等級界限。中間大門爲皇帝專用,外邊兩個爲王公使用,四品以下的官吏走最外側(cè)的兩個門洞。在清代皇帝要到天壇和先農(nóng)壇祭祀時,皇帝的儀仗和輦轎,王公大臣和兵役、太監(jiān)等先按5路縱隊齊出天安門,然后按等級分7路縱隊通過外金水橋,到大清門時又合并成3路縱隊。這種引路上的等級,明清兩朝叫“扈從儀仗”。但按等級經(jīng)過外金水橋的規(guī)定,只是隨皇帝出入時使用。平時上下朝,不管是幾品官吏,一律走天安門兩側(cè)的公生橋。新中國成立后,由于勞動人民文化宮(原皇家太廟)和中山公園(原皇家祭壇)前人流過多,原有的“公生橋”已不能滿足需要,故曾經(jīng)加以擴建。 

如今人們漫步在雄偉壯麗的天安門廣場,走近宏偉壯麗的天安門時,就會看到金水橋的南面高矗著的一對漢白玉的華表。華表周身雕刻精致,渾圓挺拔,直沖霄漢。再加上柱頭上橫插著的云紋長石板,更爲端莊穩(wěn)重,平添了一股神秘的動感。襯映在藍天白云下的華表,顯得分外醒目,并與雄偉美麗的天安門城樓一起,構(gòu)成了一幅絕美的圖畫。當人們走近觀察時又會發(fā)現(xiàn),華表上端兩層略爲粗大部分爲“承露盤”,盤上有只蹲獸。盤下橫向?qū)Σ逯鴥蓧K云板。在華表粗壯的石柱上,雕滿層層回環(huán)不斷的朵云,而云中又盤繞著一條巨龍。龍爲四足,每足五爪,雕飾得綽約生動,躍然飛舞,使人真正體味到“矯若游龍”之含義。華表下面是八角形的須彌座,底部爲方形石欄,四角有石柱,每根柱上各有一蹲立的小石獅。華表連同須彌座,總高9.57米。華表爲中國文化特有之物,并且擁有著久遠的曆史。相傳早在原始社會的堯舜時代就已出現(xiàn)了華表,不過那時是用木頭做的,叫作“華表木”或“恒表”。表,即標的意思,就是標示道路的木樁,猶如現(xiàn)在的指路標一樣。一般是在交通要道,豎一根木樁,上面橫插一木塊或石片,作爲識別道路的標志。這也是“華表木”出現(xiàn)之初的最主要作用。史籍中有這方面的記載,傳說大禹帶眾人砍伐樹林,留下樹干,作爲測量山川形勢的標記。除了作爲路標,“華表木”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,即讓人們在上面刻寫自己的意見。因此又叫“誹謗木”。史籍載,舜的時代就立有這種誹謗之木了。當時的“誹謗”一詞的含義,并不是今天造謠誣蔑的意思,而是指議論是非、指責過失,即現(xiàn)在的提意見。由于華表木都設(shè)在交通路口,行人過往較多,容易在此議論問題和交換意見。君主若在這里設(shè)置“華表木”,就能廣泛而迅速地聽到民眾的呼聲,以利于補察時政,泄導民情。但隨著原始社會的瓦解、階級社會的出現(xiàn),老百姓就再也不能在“誹謗木”上刻寫什么“諫言”了。曾經(jīng)可以自由議政的柱身被雕刻上象征皇權(quán)的云龍紋飾,安置于皇宮或帝王陵寢之前,作爲皇家建筑的一種標志。 

天安門前后各有一對華表。對于這兩對華表,北京曾經(jīng)也流傳過耐人尋味的古老傳說。人們把天安門前華表頂上的那只蹲獸,叫“望天”。望天踞在華表頂上,經(jīng)常注視著帝王出外時的行爲。據(jù)說,的職責就是勸戒帝王,叫帝王不要荒淫游幸。當?shù)弁跬獬鲇涡揖镁貌粴w時,就說話了:“國君呀!你不要在外面游逛了,趕緊回來處理朝政吧!”爲此,人們又給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“望君歸”。由于石又稱“望君歸”,所以天安門華表也叫“望柱”。天安門里邊還有兩座同樣的華表,頂端也蹲立著石。不過,天安門外華表上的石面向南,而天安門里邊的石面向北,朝著宮殿的方向。據(jù)民間傳說講,這兩只經(jīng)常注視著深居宮禁的帝王的行動,并勸戒帝王說:“君主啊,你不要老是待在宮殿里,只顧和后妃取樂。你也該經(jīng)常出來到民間走一走,了解一下民情?！彼?人們便把這兩只叫“望君出”。這些廣泛流傳在民間的“望君歸”和“望君出”的故事,既表現(xiàn)了人民對自己雙手建筑起來的美麗華表的深厚感情,同時,也表達著人民企盼明君的樸素愿望,以及對于昏君治國的不滿。 

今天天安門前那對華表所矗立的地點,并非明清時代的位置。當時,它們的位置比現(xiàn)在更爲靠前。1950年,天安門廣場需要擴展,因此要將這對巨大的華表向后移動6米。可這對華表重達2萬多公斤,且在搬動時又不能使它的精美的雕刻受到損傷。于是,如何移動這對華表便成爲了一個大難題。建筑部門在清宮檔案材料里發(fā)現(xiàn)了搭材匠徐榮的名字,于是決定找徐榮去請教。徐榮15歲就進入了內(nèi)務(wù)府營造司房庫,被編入“包衣”(奴籍)。其祖上五代都爲宮廷建筑搭架子,曾經(jīng)給皇宮安上過高大的梁枋,在帝后殯葬中搬運和下葬過沉重的“金棺”。清王朝覆滅后,徐榮這些曾服役于清廷的人員早已不知去向。工作人員根據(jù)檔案材料提供的線索,經(jīng)過多方尋覓,終于在京城北郊辛店村,找到已是64歲高齡的徐榮。而此時,身懷絕技的他已務(wù)農(nóng)多年。徐榮聽完來訪者的意圖后,非常爽快地答應(yīng)了。他早就想爲新中國的建設(shè)出點力了。沒想到,搭材這門技術(shù)還能在今天再顯身手。第二天,徐榮來到華表前,靠著搭材匠、石匠、木匠等人靈巧的手,只是使用簡單的杉篙桿子、麻繩和吊鏈,就將偌大的兩個華表換了地方,而且式樣和原先不差分毫,安裝得十分合榫。正是像徐榮這樣默默無聞的搭材匠、石匠、木匠用自己艱辛的勞動和超人的智慧,創(chuàng)造了像華表這樣令人贊歎的杰作,完成了常人不敢想像的艱巨任務(wù)! 

在天安門前,那兩對石獅還有著動人的傳說。兩對漢白玉獅子,一對在金水橋北,一對在金水橋南。每對都是一雄一雌,互相呼應(yīng)。左邊的是雄獅,用其右爪在玩弄著繡球;右邊的是雌獅,用其左爪在戲弄著小獅子。兩對石獅子,昂頭,蹲立,顯得姿態(tài)雄偉。高超的雕刻技術(shù)表現(xiàn)出獅子的特點,粗大的軀體,健壯的筋肉,廣闊的前額,卷曲的鬃毛,撅起的鼻子,張開的大嘴,再加上身上披掛的纓絡(luò)彩帶和鈴鐺,使人們看到的不是兇悍的野獸,而是勇猛之中又透出和善與柔順。這正是中華民族喜愛的性格和形象。獅子,古代稱爲“狻猊”。傳說它吼聲之下山搖地動,日行500里,以虎豹爲食。正因爲?yīng){子如此兇猛、如此威武,所以被人們視爲百獸之王,成爲威鎮(zhèn)四方、惟我獨尊的王權(quán)化身。到了后來,人們又將來自域外的威猛獅子,與中華民族的圖騰龍附會到了一起。民間傳說,龍生9子,9子都不成龍。各有所好,各有所用。其中第8子叫狻猊,長相如獅子一般,喜歡煙火,因此被裝塑在香爐蓋上。由于獅子與這八龍子同貌同名,身價陡然倍增,被我們這個崇拜龍的民族視爲神圣、吉祥的象征而受到格外的喜愛了。于是在那些巍峨壯麗的宮殿、莊嚴崢嶸的府衙門前,就有一對對石獅子雄踞在那里了。 

北京人民十分熟悉和喜愛石獅子,尤其是對天安門前的石獅更有著許多動人的傳說。1900年8月,八國聯(lián)軍攻進北京時,曾炮擊天安門,天安門前的華表和石獅子都曾中炮,至今仍保留著傷毀的痕跡?？赡苁潜本┤怂坪醪辉柑崞疬@段屈辱的往事,所以編出贊揚農(nóng)民起義領(lǐng)袖李自成的故事,來解釋石獅所受之傷。相傳,明末之時,闖王李自成攻打北京城。闖王率大軍攻下廣安門后,浩浩蕩蕩地來到前門樓下。此時明軍守城的大將是李國禎,不肯開城投降,但經(jīng)過一場惡戰(zhàn)后,情知抵不過闖王大軍,便倉皇逃跑了。守城兵將一看將軍逃了,便打開了城門,迎闖王進城。闖王一馬當先,率領(lǐng)兵將進了前門,過了棋盤街,進了大明門,并一路無阻地來到了承天門前。農(nóng)民起義軍官兵們都是第一次進京城,看著承天門前的華表和石獅子,都覺得新鮮。李闖王和眾兵士一樣,邊走邊看。正在這時,一兵卒大喊道:“闖王留神,獅子動彈了!”闖王聽到呼聲,眉頭一皺,隨口喝道:“胡說!石頭獅子怎會動彈?”闖王邊說邊驅(qū)馬朝東面那個石獅子奔來,來到跟前,挺槍便扎,只聽“哨”的一聲,石獅肚子上扎了一個槍坑,火星亂爆。正待闖王收槍之時,一條人影從石獅后面跑出來,直奔西面那個石獅了。眾兵卒一看,連忙喊道:“闖王留神,有敵人!”李自成號稱闖王,又哪里會怕這個,早已驅(qū)馬趕到西邊獅子前,一槍扎了過去,槍又扎偏,且又扎在獅子的肚皮上。此時,眾兵卒已圍住石獅子,并將那人活捉到闖王面前。闖王一看,原來此人就是逃跑掉的明將李國禎。敵將守將被抓到了,但石獅子的肚子上卻永遠留下了深約寸許的槍眼。又有故事說,石獅肚子上的傷并非被李闖王用槍戳的,而是八國聯(lián)軍攻入天安門時,石獅子活了。它勇敢地撲向殺人放火的侵略軍,并因此遭到洋槍射擊而留下了槍眼,至今天陰雨潮濕之時就會流鮮血呢。不管這些神話版本如何不同,卻都體現(xiàn)出民眾對天安門石獅子的關(guān)切,表達了人們對于封建帝王和外國侵略軍的痛恨。(摘自《天安門往事追蹤報告》)